演講人：陳振宇 教授（復旦大學）
戴耀晶 教授（復旦大學）

講 題：漢語句子中“起來”的語法化（戴耀晶）
反問、否定與推測 （陳振宇）

時 間：2011年12月8日(星期四) 中午12時30分
地 點：清華大學語言所研討室(人社院B305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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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问·否定·推测问


陈振宇 安明明[马达加斯加]

摘要

本文讨论反问标记的来源，以及它与推测问标记的交叉现象。我们认为造成诸多现象的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是，它们都与否定有紧密的关系。

世界语言中反问句的情况各不一样。西方语言学理论喜欢从更大的无疑而问的角度来思考有关现象，并没有专门的反问句。汉语则从反问句即疑问形式表达否定判断入手，反问句与西方的修辞疑问句并不完全对应。

为什么汉语需要或能够从反问句入手进行研究？这是因为汉语有发达的反问标记系统，它们的共性是否定，它们中不少已经相当常用，成为了次强的标记或稍弱的标记。要解释它们的功能，就得为它们总结出一个新的语法范畴。

但欧洲语言缺乏这样的标记，以英语为例，很难说它有什么相当于汉语“难道、不是、怎么、哪儿/里”之类的反问标记。英语只有一个表原因的why，不像汉语分化出了“怎么”[有主观性]和“为什么”[无主观性]；英语表地点的where并没有泛化；英语不能在句中或句前直接加系动词或其否定形式，以此来表达说话者对命题真假的主观态度，因此没有汉语“不是”这样的结构；英语的更没发展出“难道”这一系词语。总之，对英语研究来说，单独设一个反问范畴没有太大的价值。

从世界语言角度讲，反问是有必要的，因为并不是只有汉语这一种语言有特定的反问标记。不过由于深受西方语言学理论的影响，这些语言的研究者往往被误导，不能正确地看待相关的语言现象，很多研究都未发展。因此汉语研究者提出的反问范畴就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，因为它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理论参照

非洲的马达加斯加语（下面简称“马语”）就是一个富有特定反问标记的语言，它与汉语有很大的不同，属于不同的语言类型。但是在反问方面，它们却很相似。这种相似性表明，普遍适用的认知或语义原则是存在的。